第(2/3)页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 沈母手里的佛珠啪地掉在了地上。 “沈修带了八百轻骑从北边杀回来了。” 越岐山弯腰把佛珠捡起来,塞回沈母手里,“前线收到消息说后方有叛军南下,你哥脑子活,没等上头下令就带着本部人马先回防了。赶了三天三夜的路,刚好撞上赵字营攻城。八百骑从侧翼切进去,前哨军直接被打崩了。” “有你哥那八百人顶上,城墙暂时不会再丢。沈大人说让我先回来安顿家眷,他跟你哥在下面收拾残局。” 沈栀的腿一软,撑着门框才没坐到地上。 大哥回来了。 爹还活着。 她的眼圈一下就红了,但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。 沈母已经顾不上矜持了,佛珠攥在手里拼命转,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,眼泪流了满脸。 “老夫人,您歇着吧。”刘婶上来搀扶,“前线有沈大人和沈公子守着,山上有大当家在,万事妥当的。” 沈母到底是半辈子当家主母的人,哭了一阵就缓过来了。 她抓着沈栀的手,反复叮嘱了好几句,最后被陈嬷嬷和刘婶一左一右搀走了。 韩亦白一直站在旁边,安静地听完全程。 越岐山的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。 不是审视,但绝谈不上友好。就是直挺挺地看着,带着一股不加修饰的打量。 韩亦白拱手行礼。 “在下韩亦白,沈修的故交,受修哥之托照看伯母。多谢大当家救命之恩。” 越岐山看了看他的脸,又看了看他跟沈栀之间的距离。 “嗯,你爹娘安顿好了?” “已经妥当了。” “那行。”越岐山点了一下头,语气说不上冷淡,就是很干脆。 “天黑了,路不好走,韩公子早点回去歇着吧。” 韩亦白是聪明人。 他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,看了沈栀一眼,见她神色如常,便没有多留,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 院坝里只剩了两个人。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光从山头上褪下去,天色迅速暗了。 越岐山低头看着沈栀。 沈栀抬头看着他。 “回屋说。”他抬脚先进了门。 沈栀跟在后面,手搭上门闩的时候犹豫了一息。 进了屋,他在矮桌前一屁股坐下,两条长腿往桌底一伸。 左臂搁在桌面上,那条缠着脏布条的伤臂随意地摆在那里。 沈栀站在门口,脸上本来还有一层薄红,嘴唇张了张想说让他出去,大半夜的同处一室不合规矩。 然后她看见了。 不只是左臂那道被布条缠住的伤。 他右手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,皮肉翻着,血已经不怎么流了,但暗红色在灯光下格外扎眼。 短褐的右肋位置破了一个洞,洞口边缘有大片深色的湿痕。 他脖子侧面还有一道擦伤,从耳根一直延到锁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