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山河突然伸手,一把抓住了李国富放在水桶提手上的右手。 那只手粗糙有力,虎口处的老茧在阳光下格外明显。 李国富眼神一缩,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,却发现赵山河的手劲大得像铁钳。 周围的村民都看傻了。这是要干架? “大侄子,你这是……” 李国富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。 “别紧张。” 赵山河松开手,还帮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“我就是看表舅是个练家子,想跟表舅讨教讨教。” 说着,赵山河凑近李国富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低声说道: “昨晚那块肉,腌得不错。可惜,我家狗嘴刁,不吃臭肉。” 轰! 李国富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 他猛地抬头,盯着赵山河。 赵山河却已经退后了一步,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。 “表舅,三道沟子这地方,水深,王八多。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吃了,容易烂肠子。” “这几天看好你家那几口人。尤其是赵有才,让他别大半夜的出来瞎溜达。” 赵山河拍了拍背后的枪托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 “毕竟,这枪容易走火。万一哪天把你这好外甥当成偷鸡的黄鼠狼给崩了,那可就不好了。” 说完,赵山河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国富一眼,转身就走。 “小白,走了。回家吃饭,今早咱吃新鲜肉,不吃那烂下水!” 小白路过瘸腿李身边时,故意停下来,冲着他的瘸腿龇了龇牙,那眼神仿佛在说:再敢来,咬断你另一条腿。 一人一狼,扬长而去。 留下瘸腿李站在井边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 周围的村民没听清那几句悄悄话,只觉得气氛不对劲。 “他表舅,咋了?山河跟你说啥了?” 张大娘好奇地问。 “没……没啥……” 瘸腿李勉强挤出一丝笑,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大侄子跟我开玩笑呢……” 他低下头,看着水桶里自己的倒影。 那倒影里的脸,此刻扭曲而狰狞。 “赵山河……” 李国富的手紧紧抓着水桶边缘,指甲都抠进了木头里。 “行,是个硬茬子。既然毒不死你,那咱们就换个玩法。” “本来想给你留个全尸,现在看来……不用了。” 李国富提起水桶,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 那原本用来伪装的瘸腿,此刻似乎也不那么瘸了,每一步都踩得雪地咯吱作响,透着一股子浓烈的杀意。 …… 回到赵家仓库。 赵有才正眼巴巴地等着好消息呢。 “表舅!咋样?那狼死了没?” “啪!” 一记响亮的耳光,直接把赵有才扇得转了个圈,扑通一声坐在炕上。 “表舅……你打我干啥?” 赵有才被打懵了,捂着脸哭。 李国富阴沉着脸,把门闩插死。 “蠢货!让你扔肉,你是不是让人看见了?” “没……没有啊!我跑得可快了!” “没看见?” 李国富冷笑,“人家今早都把话点到我脸上了!” 他看着这一家子废物:贪婪的刘翠芬,窝囊的赵老蔫,还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赵有才。 指望这帮蠢货,这辈子也别想斗过赵山河。 “都给我听好了。” 李国富从怀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东西,那是零件。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极其熟练地把这些零件组装起来。 咔嚓、咔嚓。 几秒钟后。 一把泛着冷光的自制短喷子,出现在他手里。 刘翠芬和赵老蔫吓得差点尿裤子。 “表……表舅……你这是……” “不想死就闭嘴。” 瘸腿李拿着枪,指了指窗外鬼屋的方向。 “本来想安安稳稳吃口软饭,既然人家不给面子,那咱们就只能硬抢了。” “有才,过来。” 李国富招了招手,眼神像恶鬼一样。 “今晚,表舅带你去干件大事。敢不敢?” 赵有才看着那把枪,浑身哆嗦,但心里那股子疯狂的报复欲让他点了点头。 “敢!” 风起了。 三道沟子的上空,乌云压顶,一场更大的暴风雪,即将把这个小山村彻底吞没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