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辛月影点点头,但没注视沈清起,她垂着脸,沉声道:“天上情况跟地下差不太多,诸位大神也能结婚。 我爹酗酒,喝多了就耍酒疯,还会打我娘。 所以我娘很早就与他和离了,我甚至不记得我爹长什么样了。 我从小是跟着姥姥姥爷长大的,姥姥姥爷相继过世后,我娘把我接走,我就跟着我娘生活了,我娘呢......” 她说到这里止住了,脸又低了几分:“她结了六次婚,又离了六次婚,当然,其中有三次是跟同一个男人分分合合的。 我能肯定,她并不爱我,甚至是憎恶我的。 因为当时她和那个男人最后一次和离的时候,她将和离文书撕了个粉碎然后扔到我的脑门上了。” 辛月影说到这里,低着头,情不自禁的搓搓自己的额头:“她恶狠狠地说,都是因为我,那男人才会嫌弃她。 我那时候小,不懂得反击,也很畏惧她,我抓着我的裤管,看着她在我面前撒泼,我努力的让我自己别哭,因为哭,她打我会更狠。” 辛月影的声音变小了更多:“后来,又长大了一些,她开了一间民俗手作体验店,在我们那,女子也能读书上私塾,我下了学,或是放假,会帮忙去盯铺子,她走之前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,然后嘱咐我.......” 辛月影的背也弯了,有气无力的说:“嘱咐我,如果有男人来找她,当问起我是谁的时候,她让我告诉对方,我是她顾来的小工,不能说是她的女儿。” 辛月影:“她不想让那些异性知道她有一个女儿。 她叫我拖油瓶。 所以呢,我的家庭就是这么个情况,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回去,我不想回去。 我只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我会在今夜有些伤感。” 辛月影抬眼,望着沈清起:“拖油瓶,这词你应该知道吧?” 辛月影或许觉得气氛过于沉重了,她扬眉,挤出一丝笑容来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我就是拖油瓶本瓶。” 她并不想给沈清起详细解释自己真正的来历。 她从一个拖油瓶突然之间变成了小仙女,试问谁能拒绝这种转变。 沈清起面色凝重的看着她。 辛月影此刻不仅仅觉得气氛沉重,甚至觉得有些压抑。 她嘿嘿一笑,继续活跃气氛:“我娘婚姻这件事,还差一进一出,就赶上常山赵子龙了......七进七出......” 沈清起没有像往常那样随着她一起笑,他笑不出来,他除了心疼之外,甚至还有自责,懊恼,悔恨,无力,各种错综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他的心口上。 他真的一直以为她会是那种被以爱滋养浇灌,所以才能向阳而生的姑娘。 他从没想到过,原来她曾经也在泥潭里挣扎过。 沈清起就那么无声的望着她,目不转睛。她脸上还挂着苦笑,神情却不如往日那般神采奕奕,她身量小,看上去很小的一只。 像是黑夜里墙角下的一只流浪在外的小奶狗,小心翼翼的把她丑陋的伤疤展示给最信任的人看。 而她之所以展示自己的伤口,是因为想打消他的不安,告诉他:你不必担忧,我不打算回去。 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抽回神来,挪了挪,倚着墙壁,离她更近了一些,他沉思很久,才慎重的开口: “我不了解天上是什么情况,但在这人世间,母子以血脉相连,所以大抵没有天生憎恶孩子的母亲,但是因为她们的经历不同,造就了她们对待孩子的方式不同。 第(2/3)页